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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瑞华的博客

莒县库山中学张瑞华欢迎你,遇上你是我的缘,愿我们从此是朋友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一介书生,两手空空,胸无大志又不甘碌碌一生,踌躇满志又志大才疏,曾怨恨生不逢时报国无门,曾想归园田居怡然自乐。到现在才知道:平平淡淡才是真,只求品一杯清茶,笑看风云,享受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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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难凋谢的罂粟花——李存葆(三)  

2015-04-28 20:38:55|  分类: 经典阅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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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运河是封建帝王享乐的产物。无心插柳柳成荫,隋炀帝抑或始料不及,他的这一“不仁之举”,却为后人开了“万世之利”。

当明代直通京都的运河疏浚凿通后,临清便成了守护京都的军事要冲,也成了保障朝廷和京都市民及北部边关部队供给的商品集散地。《金瓶梅》中多次写到的临清钞关,向由朝廷直派官员署理,说明当时的临清遍地是黄金,简直可以用筢子去搂。《金》书中数度提及的砖厂,也是由皇宫直派宦官幸臣摄行。当时临清的运河两岸,有官窑近四百座,年产御砖千万余块,使北京成为是从临清运河上“漂来的城市”。其时,京城所需的绫罗绸缎且不说,仅北部边关的八十万军队,年需棉布就多达两千万匹,这又使临清“冠带衣履天下”。《金》书中还这样描写过临清码头:“……商贾往来,船只聚会之所,车辆辐辏之地,有三十二条花柳巷,七十二座管弦楼……”

据《临清州志》载,明代中叶,临清人口达百万,其中外来人口“十之有九”,可与当时的杭州比肩。万历年间,临清征收的税银占全国税收的四分之一。我们完全可以想像,当时的临清是何等的繁华:徽商浙贾,风从云集;晋客辽贩,趋之若鹜;酸子文臣,纷至沓来;三教九流,麇集鳞聚……当时临清的白昼里汹涌着生存竞争的激流;在夜间,巨宦富商、纨绔子弟所需的玩乐场所,临清也无不打点舒齐,又使得这座新兴商业城市的绿衣人踪,“夜夜此地飞千斛”……

斯时的临清,既是冒险家、投机者的掘金之地,又是富贵者、有钱人的享乐之域。

一个注定要发迹的人,当然不乏观察社会的机灵。他总能从急剧变化的世态世风里,像千眼神那样瞄准每一个随机应取的机会;也会像千手神那样,全面捕捉到大发横财的每个机遇。《金》书中的头号主人公西门庆,就是在封建皇权殿宇的腐木里,在资本主义萌芽丛中的缝隙中,骤然钻出的一株硕大的毒菇。

西门庆之父西门达,乃是一本小利微的生药铺小店主,并未给西门庆留下大宗遗产。西门庆其人文不通翰墨,武也仅是花拳绣腿。作为一个地痞青蛇,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优良品质的播种,除笃信“钱可通神”之外,再没有第二种教养。但他在结团伙、拉关系、跑官场、抱粗腿等方面,却是个无师自通的“天才”。在小本经营生药铺期间,他就通过巴结、贿赂县太爷,“专在县里管些公事,与人把揽事过钱”,甚至还管些“挑贩人口”的勾当。这种小索小取、零打碎敲,只能积累些许钱财。但要完成从“饶有几贯家资”到跻身“大暴发户”的跨跃,却仍比牵牛下井还难。

西门庆虽为一城狐社鼠,但“壮貌魁梧,性情潇洒”,且能口粲莲花,深得市井女子欢心。他原始积累的第一桶金,是从贩布商杨某的遗孀孟玉楼身上掘得的。这位“行过去花香细生,坐下时淹然百媚”的闺中旷妇,与西门庆见面交谈后,便不顾亲娘舅的百般劝阻,带着两个丫环,一个琴童,毅然决然地琵琶别抱。除相当可观的陪嫁品外,她还带给西门庆“现银上千两”,“好梭布三百筒”。西门庆用这飞来的横财,建起一个绸缎铺。

像西门庆这样的人,对财与色的占有欲,总会得寸进尺,得陇望蜀。当他从孟玉楼那里财色兼得的同时,也将贪婪攫取的目光,瞄向了“结义十兄弟”中的花子虚之妻李瓶儿。李瓶儿不仅从她叔公公花太监那里继承了万贯家资,而且还是一个秀色可餐的美娘。对女人,西门庆不仅是个在舌尖上甜言蜜语,肯用功夫的家伙;且在性技巧上,会施展各种能博得淫妇心痒难挠的花样。对西门庆玩女人时的十八般“武艺”,李瓶儿早有耳闻,且跃跃欲试。当她“送货上门”将西门勾到手后,西门那降伏女人的“龙马精神”,使她在肉体上获得了极大的满足。于是,她与西门联手,先是气死了丈夫花子虚;继而,又蹬掉刚刚招赘的蒋竹山,不顾一切地嫁给西门为六房。李瓶儿给西门带来的财产,巨矣,多矣。其中有“六十锭大元宝,共计三千两”,还有“四口描金箱柜、蟒衣玉带、帽顶绦环,提系条脱,值钱珍宝玩好之物”。另有花家的房产及李瓶儿私藏的珠宝、衣饰无算。这又使得西门庆在原始资本积累的过程中,探囊取物般地挖得了沉甸甸的第二桶大金。西门仅用其中的少许银子,便新建起解当铺。

运气来了,城墙都挡不住。这正如即使将一个幸运儿抛进大海,他也会口衔着一条大鱼被风浪推回沙滩一样。善于结交官府的西门庆,早就和八十万禁军提督杨戬的亲戚陈洪结为儿女亲家。在李瓶儿的家资悉数流进西门家时,杨戬因受参劾使陈洪受到株连,西门庆的女婿陈敬济来岳丈家避难,又给西门带来“许多箱笼床帐”,“另具银五百两”,这“第三桶金”,虽卑不可观,但毕竟也给西门的原始资本积累,增添了一些筹码。

在腐朽皇权制度面前,暴发户常会向吸血的魔鬼拍打自己的钱袋,使他们于垂涎欲滴中乖乖就范;而且大量的金钱,也会使得权威瘫痪。虽然权威们有时会有着虎的傲慢,狮的威仪,驴的固执,狐的狡黠,但暴发户总能通过金钱的拉绳,使他们一步步地走近自己。

西门庆在小本经营时,在交结县衙中的狼胥狗吏时,便尝到了靠官经商的甜头。当他有了雄厚的资本,当然更会膨胀起他那要成为巨富的勃勃野心。这“千神眼”似乎比谁都看得透彻,大商人只有依附于大高官,其利润获得才能收到以一得十,以十取百的乘法效果。

正当他想入非非,做着更大的金银梦时,一场突如其来的恐惧,却将其魂魄惊到爪哇国里:斯时金兵犯边,掠过雄州地界,因兵部王尚书不发兵,累及提督杨戬,杨戬又株连到陈洪,已与陈洪结为儿女亲家的西门庆,也被朝廷视为杨的死党,列入“或投之荒裔以御魍魉,或正之刑典,以正国法”的名单之中。

有时候,最大的冒险倒能展示出最大的“智慧”。西门庆急派家人来保、来旺直接进京打点。两位家人,用银子开路,财物搭桥,几经周折,终见到奸相蔡京之子、祥合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蔡攸,送上“白米五百石”。蔡攸写了个条子,派管家安石带来保拜见了右相李邦彦,奉上“五百两金银”。李邦彦见五百两金银,“只买个名字”,便提笔把即将服刑的西门庆改为贾廉……

一个发迹的痞子的智慧,只有在人间黑暗的地狱中,才能开花结果,没有官场的腐败,这种罪恶之花,是断然不能绽放的。性命已进地狱口,却被金钱唤回来的西门庆,通过这次化险为夷,进一步深得银子能推动官场旋转的奥义。不久,当西门庆又派来保进京见蔡京的大管家翟谦,为山东沧州王霁云等十二名羁押在监的盐商说情时,被西门庆用银子喂肥了的翟谦,不遮不盖地告诉来保,六月二十五日,是蔡太师寿诞,让西门庆备份厚礼,前来贺寿。行动要看时机,就像开船要看涨潮。对于这天赐的绝好良机,西门庆自会紧抓不放。他当即请金银名匠,在家中的卷棚内打造了“四阳捧寿的银人,每一座高尺有余”,打造了“两把金寿字壶”……李瓶儿为成其丈夫好事,又将花太监私遗她的“织金边的五彩蟒衣”及一些罕世之物,倾箧献出。当蔡京寿诞时,西门庆派来保、吴典恩及时赶到蔡府。奸相蔡京看到这“黄烘烘金壶玉盏,白晃晃减仙人,锦绣蟒衣,五彩夺目;南京段,金碧交辉”的厚礼,竟乐得唇似绽桃。他当即拿出几张皇帝钦赐的“空名告身付”(即空白官员委任书),封西门庆为山东提刑副千户,将自称为西门庆小舅子的吴典恩封为清河县驿丞,封来保为山东郓王府少尉……

来保、吴典恩离别蔡府时,狗仗人势的大管家翟谦,直接提出一个要求,让西门庆选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,为之传宗接代。一代色魔西门庆自会晓得,“色弹”的笼络与“银弹”的贿赂同等重要。于是,经过精心挑选,买来“粉黛盈腮,意态幽花秀丽、肌肤嫩玉生香”的十五岁的韩爱姐,赠与翟谦,并互以“亲家”相称。从此,翟谦便牢牢地掌握在西门庆手中,并死心塌地为西门卖力。

蔡京再逢寿诞时,西门庆备了二十余抬更重更厚的大礼,亲自送至蔡府,在翟谦的撮合下,拜了“除却万年天子贵,只有当朝宰相尊”的蔡京为义父。至此,西门庆成了在封建皇权最高权力圈中可以任意游走的官商。后来,由于蔡京的提携,西门庆再度沐猴而冠,由山东提刑副千户升为正千户,同时又在翟谦斡旋下,西门庆还觐见了当朝天子……

在独裁的封建皇权下,命运是一个瞎眼的、喜怒无常的施主,竟对西门庆这等市侩、豪猾、恶徒、无赖,毫不选择地去随意慷慨施恩!

封建皇权的特征是家天下,族天下。每当改朝换代之初,诸多马上得天下的开国皇帝,为圆其龙腾云涌、万世一系之美梦,不得不借鉴前车之覆,制定出十分严苛的法律。朱明王朝伊始,也曾颁布了有着四百六十卷的《大明律》。那总章细则可谓洋洋洒洒,那天条戒律更是严丝合缝。其中,对犯有贪赃罪的官吏处置尺度,超过历朝历代。譬如,官吏贪污获赃白银六十两以上者,除砍下头颅,挂诸官衙左侧之土地庙的高竿上示众外,还要剥下其皮,充塞稻草,摆置衙门公堂一侧,以为后任者鉴。再如,官吏出行乘坐官府的牲口、车船时,携带私人物品的重量,亦有严格标准。乘牲口,携带私人物品超过十斤的,每五斤笞十下,每十斤罪加一等,最重的杖六十下;坐官船,私物逾三十斤者,每十斤笞一下,每二十斤罪加一等,最重的杖七十下……为加大法典的宣传力度,朱元璋还令人汇编案例一万余件,并亲作序言,户发一册,以谕百姓,以慑贪吏。“欲影正者端其表,欲下廉者先之身”,朱元璋对执行《大明律》,率先垂范。马皇后亲生女儿的丈夫欧阳伦,因贩运私茶,被朱元璋得知,便当即下令将这当朝驸马处死。开国元勋汤和的姑父,因私瞒常州的土地,不纳税粮,朱元璋也毫不留情地将其施以极刑……

人的行为如同水,置于方中则方,置于圆中则圆。引伸开来说,皇帝对法律实行什么样的游戏规则,就会孳生出什么样的官吏。当有为之君以法律的方圆,去管束官吏们欲望血液的奔流时,社会便相对清明;而当皇帝带头被各种欲望搅得周身血液沸腾时,不仅会认奸为宠,销刚为柔,塞智为昏,染洁为污,也会使得法律的方圆,被皇权私欲的砂轮,磨得千孔百漏。于是,“狡吏不避刑,贪官不避赃”,使整个官场变为鬼蜮世界。

曾为正德帝朱厚照修造“豹房”,而势倾朝野的太监刘瑾,在谋反企图暴露后,不仅从其府第中搜出了伪玺、衮衣等觊觎神器的证据,更抄得“黄金二十四万锭,又五万七千八百两;元宝五百万锭,又一百五十八万七千八百两;抄得宝石两斗”;“黄金甲胄二副,金帐钩三千对,玉带四千一百六十二条”;又抄得皇家御用物品无算……面对这琳琅满目,富可敌国的赃物,整日在豹房中淫乐的朱厚照也惊讶得瞠目结舌。继刘瑾之后,那个在塞外为朱厚照建“豹房”、到处抢抓美女的武将江彬,在朱厚照死后被嘉靖凌迟处死。从其华宅中,搜得“黄金七十柜,白金二千二百柜,其它珍宝不可胜计”。嘉靖四十四年,那个曾在一年内与九百六十余女子有染,并写成“淫筹”匿于金匣中的严世藩,终于伏诛,从其甲第中搜得“黄金三万余两,白金三百余万两,其它珍宝服玩所值又数百万”。当一个个、一窝窝的巨贪大蠹显形于世后,庙堂内外,无不哗然,朝野上下,无不震惊。巨贪的巧取豪夺、诛求无己,不仅使卷帙浩繁的《大明律》成为一大车废纸,也使得各级官衙正堂上高挂的“明镜高悬”的自我标榜,成为贻笑黎庶的哈哈镜!

封建皇权的最大弊端在于“官本位”。从孔老夫子的“学而优则仕”,到唱本中的“书中自有黄金屋”,无不训导莘莘学子,韦编三绝,唯官是作。中国古谚“升官发财”,更是一语道破个中玄机。其实升官与发财,是两个概念。中国历代王朝官俸不高,要想通过做官发财,只能靠一“贪”字。在农耕社会,贪官食言而肥,也只能靠着对其所辖庶民的横征暴敛。明中晚期的资本主义萌芽,无疑会给贪官墨吏,带来一个敛钱聚财的新契机。官商、商官就是在这段历史之树上结出的两大毒瘤。倘若说,升官与发财还可以强行将之扭成香酥的“麻花”,但官与商却实为风马牛不相及。商人靠资本获利,盈亏自负;官家论级取薪,旱涝保收。官与商在这种历史条件下,所以能结成刀斩不断的“鸳鸯扣”,其实质是权钱交易。商人通过贿官、买官、买名,能获得巨额利润;官家只消批条子、给关照、赠官帽等举手之劳,即可获得高于俸禄十倍乃至百倍的“灰色收入”。所以官与商,商与官,才一拍即合、相见恨晚、称兄道弟、辅车相依。

对商人来说,与官联姻,与权交媾,必能生出更大的金娃娃。西门庆十分懂得,把一块银子掰成十瓣花的人是蠢货,将一锭银子生成十锭的才是“好汉”。他凭着在商海中的“超前意识”及与生俱来的“前瞻性”,无时无刻不在苦心孤诣地打造自己的“金钱生物链”。他不是一个守财奴,为结成一个更密更大、盘根错节的关系网,他今日设华宴,明日摆豪场,“银弹”、“色弹”双发,白道黑道齐行,将各路诸侯官吏,各方地蛇青皮,一一尽收关系网中。

《金》书中,重笔浓彩地写了西门庆三次大摆华宴、款待高官显爵的场面。一是宴请由京回乡省亲的蔡状元和安进士;二是宴请已升为扬州御史的蔡状元和直管山东的宋御史;三是宴请钦差大臣黄太尉和山东的高级官员。第一次宴请,是因蔡状元乃奸相蔡京之义子,安进士已纳入储备官员的梯队中,前途不可限量(安后任工部主事)。西门庆为日后利用蔡、安,提前做好铺垫。第二次宴请是通过蔡御史,结交顶头上司宋御史。第三次宴请,更显出西门庆的兼权熟计,高下在心。参加这次宴会者达千人,堪称当时山东的“第一华宴”。山东的高官显贵,所以一呼皆至,完全是冲着钦差大臣而来,这使西门庆不仅赢得了最大的体面,还向各级官员及当地百姓传递出这样的信号:我西门某人手眼通天,谁要与我过意不去,这权势向来是不吃素的。三次大宴请,西门庆无不极尽殷勤、讨好、逢迎之能事。如在宴请蔡状元和安进士时,西门庆向这两个尚未“脱贫致富”的候补官员,分别厚赠金银,使蔡、安受宠若惊。在宴请蔡、宋两御史时,宋御史初来乍到,还假作正经,借有公务提前离席,西门庆不仅将席面的山珍海味及金杯银盏,统统送至宋御史临时下榻的府衙,而且还将包括席面在内的二十抬礼物,一并奉上。而对席后留住在家中花园中的蔡御史,西门庆让歌伎董娇儿、韩金钏相陪,并一再叮嘱蔡乃南方人士,让两歌伎施出浑身解数,务必要用“南风”将蔡御史服侍得遍体通泰……

当质为商、表为官,商为第一岗位、官为第二职业的西门庆,穿上副提刑的行头,披上正千户的虎皮之后,这个钱与权交尾生出的怪胎,在商海之中,便更如夜得灯,如帆得风,如鱼得水,如虎添翼了。他真的成了刀过竹解,游刃有余,捞钱诈财的“千手神”了。他不仅在家中“放官吏债”,开着药铺、缎铺、解当铺、细绢铺、绒线铺等五个铺面,而且在外面“江湖又走标船,兴贩盐引,东平府上纳香蜡”。他仅凭着自己写给临清钞关主事钱龙野的“青目一二”、“令烦青目”的几张纸条,便多次使自己从江浙运来的大宗货物,得以偷税逃税;他仅凭蔡御史的一纸批文,便获得“三万盐引”的买卖许可证,大获暴利。他在当提刑副千户时,就与当时山东司法的最高长官正千户夏提刑,朋比为奸,多次贪赃枉法,仅在具结谋财害主、本应处以凌迟之罪的苗青一案中,便得到大笔赃银。在扶为正千户后,西门庆把处理每桩案件都当作敲诈勒索的机会,原被告统吃。这时,他手中好像有一根魔杖,魔杖指处,鹿马易形,财源滚滚……

《金》书中从西门庆登台亮相到纵淫暴死,总共不过六年时光。在这短短六年间,他靠着独有的心计、心数、心算,靠着歹人也难以企及的狠心、黑心、负心、贪心、野心、兽心,一跃成为富甲临清运河码头的大官商、大暴发户!

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,《金》书中那些无权可靠、无势可依、钻营无术、投机乏力的商人,社会并没有给他们提供公平发育、自由竞争的市场。命运的骰子只消向他们轻轻一掷,他们便从富商沦为贫民。盐商王四峰、揽头李智、黄四,原也跻身富商之列,但最终都身陷囹圄。从江南来临清的丝绵巨贾何官人,因没有黑恶势力作保护伞,不仅在谢家酒楼包占王六儿时,被坐地虎刘二打得鼻青脸肿,而且在经营上也大折其本,最后不得不回湖州老家,重操锄把子。西门庆淫死后,其婿陈敬济在沦为街头乞丐时,因遇到已成为周守备夫人的庞春梅,又旧情重续,并成为其面首,才毫不费力地从骗过他钱财的杨光彦手中,一举夺得谢家大酒楼,日进斗金。坐地虎刘二,仅靠其表哥张胜是周守备的亲随,便开起洒家店,聚妓卖笑,大赚花柳之钱。当张胜因杀死陈敬济被周守备打死后,刘二的酒家店当即便关门大吉,而他也被乱棍打死……

《金》书以大量事实表明,在专制封建皇权制度下,没有依附权势的“商”,和不受商人金钱滋润的“官”,如同两个冰炭不投的妒妇,绝不可能同住一室;只有权与钱同衾共枕时,两者才能互为“心中事,眼中泪,意中人”。

借宋之尸,还明之魂的《金瓶梅》,既是一幅百官受贿的官场“丑行图”,又是一部西门庆劣迹斑斑的官商发迹史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四百多年前的西门庆,既是当今某些官商的“授业师”,又是眼下某些官倒的“祖师爷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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