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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瑞华的博客

莒县库山中学张瑞华欢迎你,遇上你是我的缘,愿我们从此是朋友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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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介书生,两手空空,胸无大志又不甘碌碌一生,踌躇满志又志大才疏,曾怨恨生不逢时报国无门,曾想归园田居怡然自乐。到现在才知道:平平淡淡才是真,只求品一杯清茶,笑看风云,享受人生。 新浪博客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u/63720046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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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寻访《呼兰河传》遗迹  

2014-11-12 09:31:09|  分类: 经典阅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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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今年6月2日,是著名女作家萧红诞生百年纪念日。萧红离开呼兰后,就不断用她那支如椽的笔描写呼兰,是萧红让世人知道了呼兰、了解了呼兰。而最集中写呼兰的,则是《呼兰河传》。此书自1940年完稿到现在,也已经六十多年了。在这六十多年里,呼兰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书中写到的一些地方,已经淹没历史的尘埃中。在纪念萧红诞辰百年之际,我也想写点什么,想来想去,便想到了这个题目。为此,我专程去了趟呼兰,对《呼兰河传》所写到的地方,逐一进行了实地踏访,收获是很大的,便把我的收获形成了这篇文章,算是对萧红的一种纪念吧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十字街

 

《呼兰河传》第一章第一节写道:“这小城并不怎样繁华,只有两条大街,一条从南到北,一条从东到西,而最有名的算是十字街了。”文中所说的从南到北的那条街,就是现在的南大街和北大街,从东到西的那条街就是现在的公园路,两街的交汇处就是十字街。萧红那个时代,这里是最繁华的地方,几乎集中了唞80%的商铺,那里有“金银首饰店、布庄、油盐店、茶庄、药店,也有拔牙的洋医生”,洋医生的招牌上,“画着特别大的有量米的斗那么大的一排牙齿”。

这个商业集中的地方,起源于庙会,所以又叫庙头。所谓庙头,就是庙的前面,庙指的是观音庙(俗称娘娘庙)和关帝庙(俗称老爷庙)。每逢农历四月初八、十八、二十八,六月十九,七月十五,九月初九等纪念节日,十里八村的百姓都来城内烧香拜佛,祈祷还愿,顺便购置东西,久而久之,便成了集市的中心,许多大的商号也都相继落户这里,因而成为呼兰最为繁华的地方。

萧红六岁那年,自己跑了一趟十字街,起因是一个小皮球。奶奶每次上街,都要问萧红要什么,她都说要皮球,可从来没给她买,所以,她要自己去买。她记得十字街在她家的北面,她就向北走去,结果“不能再寻找那家商店,我急切的想回家,可是家也被寻觅不到,我是从那一条路来的?究竟家是在什么地方”?(《蹲在洋车上》)一个好心的拉洋车的人把她送回了家。计算一下,从她家到十字街,顶多三里多路。但那时萧红毕竟还小,又是第一次出“远”门。

直到今天,呼兰还保留着“十字街”这个名字,稍有不同的是在前面加了个“大”字。这里,仍然是呼兰最繁华的地方。与公园路相接的那条街已辟为步行街。与公园路垂直的那条大街,以此为界,往南叫南大街,往北叫北大街。解放前,它们分别叫北大同路、南大同路。步行街北,是一排五光十色的商店,南侧原来被称为黑瞎子胡同的地方,已经开辟为休闲广场,人们经常到这里扭秧歌、下象棋、散步、三五成堆地闲聊……

 

呼兰画家关子昌《呼兰河市井风情图》中的十字街

寻访《呼兰河传》遗迹(原创) - 梅庆吉 - 梅和勒.慶吉

今天的十字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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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字街上的步行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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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人们在十字街广场上载歌载舞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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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东、西二道街

 《呼兰河传》第一章第一节写道:“城里除了十字街之外,还有两条街,一条叫做东二道街,一条叫做西二道街。这两条街是从南到北的,大概有五六长。”现在已经没有了这两条街的名字,寻问,几乎没有人能够说清楚它们的具体位置。呼兰一位名叫韩树春的收藏爱好者,给我提供了一张民国时期的《呼兰街市图》,帮了我的大忙。那上面明确标着“东二道街”,这条街从萧红家后面,曲曲弯弯,一直通到北头。现在这条街以东直路为界,往南叫南二道街,往北叫北二道街。图上没有标西二道街。按理,有二道街就应该有一道街,可在那张地图上,东二道街往西就是大同南路(即后来的南大街),中间根本就没有路。让人很是费解。有人提到这样一个观点:当时起名,可能以南北大街为基准,东边的就是东二道街,西边的就是西二道,而南北大街,本身又承担着东西一道街的责任。这让我茅塞顿开,根据那张《呼兰街市图》,这一解释是说得通的。按图索骥,在南大同路的西侧,找到了一条曲曲折折的小路,一直通向西岗公园,这就应该是西二道街了,因《呼兰河传》里提到西二道街上有个城隍庙,此庙现在仍在,庙的东边是南大街,西边是兰河大街,南面是码头路。可以初步认定,兰河大街大致相当于当年的西二道街。

今天的北二道街,当年的东二道街北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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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兰河大街,大致相当于当年的西二道街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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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磨

 在《呼兰河传》里,着墨比较多的大街应该是东二道街,因为这条大街直通到萧红家的房后,这也算是“近水楼台”吧。

在东二道街上,她首先写到的就是火磨:“那火磨的院子很大,用红色好砖砌起来的大烟囱是非常高的。”因为那个时候,人们磨米磨面都用的是碾子和磨,听说这家火磨不用马和毛驴拉磨,而是用火,都感到很新奇,不知道是怎样一个工作原理。可那家火磨偏偏“又是不准参观的,听说门口站着守卫”。越发增加了神秘色彩。

这家火磨,原名叫永业广火磨,初建于1912(民国元年)2月,是呼兰第一家使用电力的粮米加工厂。1938年(伪满康德5年),转卖给了哈尔滨天丰东粮业,改名为天丰东火磨。1914年停业。1945年光复以后,经过维修,于同年底开业。1956年改为呼兰制粉厂。

这家工厂在今天的南二道街上,呼兰区教育局北侧,现在已经停业,但原址还在,“呼兰制粉厂”的牌子还挂机在那里。

火磨原址,现在的呼兰制粉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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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王庙

萧红在《呼兰河传》里,继续写着东二道街:“东二道街上还有两家学堂,一个在南头,一个在北头。都是在庙里边,一个在龙王庙里,一个在祖师庙里。”先来说龙王庙。

龙王庙在萧红家东北方向的斜对面,仅一道之隔。此庙在呼兰是一座比较古老的庙宇,始建于清乾隆十七年(1752),经过历次修建,共有正殿五间,东西房各3间,享殿3间,更房1间,还有文昌阁等,占地面积2万多平方米。现仅存五间主殿,在萧红小学院内,为哈尔滨市文物保护单位。

因为龙王庙距离萧红家很近,所以,她家的许多事情都与龙王庙有关,她奶奶去世的时候,就曾到龙王庙里报庙。萧红在《我家以外的人》一文中写道:“春天,我进了附近的小学校。”这就是龙王庙小学。张秀琢在《重读“呼兰河传”回忆姐姐萧红》一文中写道:“姐姐开始在龙王庙小学读书,这个小学就在我家的斜对过,后来改名叫南关小学。”

解放以后,这所小学改名为建设小学。我爱人家就在东边不远的地方,她的小学就是在这里念的,听她说,还曾在龙王庙里上过课。现在已经改名为萧红小学,院子里塑了一尊萧红读书像。

现存的龙王庙五间正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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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王庙上的砖雕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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仍有人在给龙王庙上供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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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红小学在举行升国旗仪式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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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师庙

 在呼兰打听祖师庙,就更难了,但提起二道街北头有座小学,许多人都知道,关子昌老先生还记得它叫道文小学。解放后改为胜利小学。虽然知道祖师庙的人几乎没有,但萧红把祖师庙的位置写得十分具体:在东二道街的北头,现在那一段路叫北二道街。

一天早晨,我领着儿子梅寒沿着北二道街往北走,走到头是一家客运公司。向路边人打听,没有人知道这地方有座庙,但都知道有座胜利小学,不过这所小学已于前几年关了门。院里有棵很大的老榆树,据路边的一位妇女讲,这棵树年头很长,几乎跟呼兰的年龄一样长。并且说,前几年还有人家死了人,到这来耢树枝(类似于一种报庙的仪式)。这些都从侧面证明了祖师庙的存在。

走进汽车公司院里,看到了那棵老榆树,树干粗壮,虬劲有力,一树的沧桑。看我在拍照片,院里有个人就来跟我搭讪,说前几年有一位80多岁的人,专程从北京来到这里寻访,说他七岁的时候就在这所学校读书。按照这个说法,他读书的学校就应该是祖师庙小学。如果能有联系方式,我会了解到更多信息,可惜没有。

这棵巨大的老榆树,曾陪伴过当年的祖师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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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二道街大坑

在《呼兰河传》里,萧红用了很大的篇幅,来写这个大坑。这个大坑“五六尺深,不下雨那泥浆好像粥一样,下了雨,这泥坑就变成河了”。一年总有几次发生陷马车事件,猪、猫、鸡、鸭等也经常被淹死在大坑里。所以,市场上一有卖便宜猪肉的,就说是在大坑里淹死的。过往行人只能把着两边的板墙过。面对这个大坑,“说拆墙的有,说种树的有,若说用土把泥坑来填平的,一个人也没有”。书中对这个大坑的描写十分精彩,淋漓尽致地表现了萧红的冷幽默。

可这个大坑的具体位置在哪呢?有人说在萧红小学的东侧,也就是对着萧红家后花园那个地方。我认为,这个坑应该离萧红家不会很远,因为其中许多场景不是亲眼所见,是不会写得那么具体的。尤其是写到农业学校校长的儿子曾掉进这个大坑里,被一个卖豆腐的救了起来。当时的农业学校就设在龙王庙里,想必校长的家离这里不会很远。

现在这个地方已经盖起了一栋大楼。

 

萧红笔下的大坑,就在对面的大楼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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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隍庙

《呼兰河传》第一章第一节写道:“西二道街上不但没有火磨,学堂也只有一个,是个清真学校,设在城隍庙里边。”今天,城隍庙的三个大殿仍然完整地保存下来,其位置在码头路60号。

据《呼兰县志》记载,早在乾隆元年(1736),博罗那任第一任呼兰城守尉,将官署建在城东,将府宅建在临呼兰河畔的城西。20世纪初的清宣统元年(1909)四月,由曾任呼兰广信公司经理的绅士李广闻管辖的商务会募捐,将府宅废除,改建为城隍庙。城隍庙分前、中、后三殿,每殿三间。当时的地方官到任,必须先拜祭土地、城隍庙,以求平安。

虽然城隍庙的三个大殿都在,但要看清已经很不容易了,不但大殿内住满了人家,其周围也是一栋栋房屋拥挤在一起。只有前殿临街。一天,我敲开了这家门,一个50左右的人开来门,我向他打听城隍庙的事,他说这就是,随后就抱怨起政府不负责任,多少年了说动迁也不见有行动。我本想进“庙”里去看看,这时从后边过来一个女子,说:跟他说这个干啥!顺手就把门关上了。吃了个闭门羹。我试着走进中殿,可转了半天也没有靠近。我又转到后边,有一个90多岁的老太太坐在路边,我向她打听这座庙的事。她说她在这附近已经住60多年了,在抗美援朝时期,这里曾收留过战争中的遗孤。她又指给我一条小道,可以进到后殿,她把后殿叫“幺殿”。我沿着一条极窄的小道,进到了后殿院里,里边住着几户人家,我问了几声,没有回音,我就走进了一个开着门的人家,炕上躺着一位有病女子,听有人进来,她问你找谁,我问起城隍庙的事,她说不知道,就又转过头去睡了。我赶紧退了出来,仔细观察这座建筑,房椽头上有些彩绘还依希可见。为了拍到三个大殿的全景,我爬上了停在路边的一个大吊车,虽然三个大殿已经进入我的镜头,但后殿也只能看到一个角。

城隍庙这个位置,在呼兰来说应该是个黄金地段,但至今没有人来开发,原因是拆庙不吉利,这反而把庙保存了下来。下一步怎么办,似乎当地政府也没有一个思路。

城隍庙三个大殿,要比民房高出一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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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娘庙

 《呼兰河传》第二章第四节写道:“四月十八娘娘庙会”,“这庙会的土名叫做‘逛庙’,也是无分男女老幼都来逛的,但其中以女子最多”。到了这一天,来逛庙的人很多,“到不了半晌午,就车水马龙,拥挤得气息不通了”。

娘娘庙是俗称,大名叫慈云寺,因庙内供奉着观世音,所以又称观音庙。萧红写道:“娘娘庙里比较的清静,泥像也有一些个,以女子为多,多半都没有横眉竖眼,近乎普通人,使人走进大殿不必害怕。”此庙始建于乾隆元年(1736),位置在南河沿(今黑龙江省传染病防治院南呼兰河故道边),后因涨水被冲毁,于道光六年(1826)迁到城里。萧红说“娘娘庙在北大街上”,并不准确,它的确切位置在现在步行街的中间,解放以后庙被拆后,曾建过县俱乐部,现在是蓉大购物中心。

呼兰画家关子昌《呼兰河市井风情图》中的娘娘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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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的娘娘庙,就在蓉大购物中心这个位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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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爷庙

 说是逛娘娘庙,其实是跟老爷庙一齐逛的,因为“老爷庙和娘娘庙离不了好远”。老爷庙是关帝庙的俗称,于乾隆元年(1736),与观音庙同时建于南河沿。因常受河水的侵袭,才被迁到城里。其位置在东直路上,距离娘娘庙也就二三百米的样子。这是一处很有规模的建筑群,有山门、钟鼓楼、享殿、正殿、配殿牌楼、禅房等,占地面积一万多平方米。萧红看到的老爷庙里“有大泥像十多尊,不知道哪个是老爷,都是威风凛凛,气概盖世的样子”。

光复以后关帝庙被拆毁,上个世纪50年代初,这时建了呼兰县公安局,后来转给了呼兰县法院,法院搬走后,那栋小楼现在还闲置在那里。当地都叫它老法院。

关帝庙虽然不存在了,但还留下来了一些遗物,现在黑龙江省博物馆前的那对石狮子,就是关帝庙的遗物,上个世纪50年代中期,被省博物馆征用,现在还放在博物馆的门前。在萧红故居内,保存有两通《重建关帝庙记》石碑。在西岗公园文武庙内,保留着一块关帝庙碑底座。

道光六年(1826)时的老爷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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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龙江省博物馆门前的两个石狮子,就是呼兰老爷庙的遗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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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红出生地

 走进萧红故居,迎面那栋房子就是萧红出生的地方。她说:“我家住着五间房子,祖母和祖父共住两间,母亲和父亲共住两间。祖母住的是西屋,母亲住的是东屋。是五间一排的正房,厨房在中间,一齐是玻璃窗子,青砖墙,瓦房顶。”萧红就出生在东屋外间的炕上,现在墙上还挂着她小时候与生母姜玉兰的照片。

为保持原貌,这栋房子的窗户仍糊着原来的窗户纸。看到了这样的窗户纸,就会让人想起萧红小时候的顽皮。“别人抱着把我一放在祖母的炕边上,我不假思索地就要往炕里边跑,跑到窗子那里,若不加阻止,就必得挨着排捅破。”她喜欢听捅破窗户纸的声音。祖母为了教训她,便“拿了一个大针就到窗子外边去等着我去了,我刚一伸出手去,手指就痛得厉害,我就叫了起来。”从此,她便对祖母没有了好感。

祖母死了以后,她就“闹着一定要睡在祖父那屋”。住进祖父的屋子之后,祖父就早晨晚上不停地给她讲《千家诗》。她一高兴,就大声念起来,“我家的五间房都可以听见”。她母亲多次威胁说,再大声音念就起来揍她,可她仍我行我素,照念不误。这也为她今后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
萧红就出生在这栋房子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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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红降生在这铺炕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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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花园

萧红的童年,如果还有幸福的回忆的话,只有两件事:一件是祖父,另一件就是后花园。

萧红家的五间房子,中间是厨房,北边有个门,从这个门出去,就是她家的后花园。“这花园里蜂子、蝴蝶、蜻蜓、蚂蚱,样样都有”。“花园里边明晃晃的,红的红,绿的绿,新鲜漂亮”。祖父一天到晚,总在后花园里忙活,萧红也跟着瞎掺和,“祖父戴一个大草帽,我戴一个小草帽,祖父栽花,我就栽花;祖父拔草,我就拔草”。她铲地,常常是铲了韭菜,留下狗尾巴草;祖父浇水,她也跟着浇水,却不往菜上浇,把水泼到天上,说“下雨了”。困了,就找个阴凉的地方睡一觉。一次,她摘下二三十朵玫瑰花,插在祖父的草帽上。祖父不知就里,就说:“今年春天雨水大,咱们这棵玫瑰开得这么香。二里路也怕闻得到的。”听了这话,萧红乐得直打哆嗦。现在后花园里有一处塑像,表现的就是这个场景。

祖父经常受祖母的骂,每当祖父挨骂的时候,“我拉着祖父就到后园去了,一到了后园里,立刻就另是一个世界了”。因为“祖父,后园,我,这三样是一样也不可缺少的了”。这个后花园,在《呼兰河传》里萧红使用了很多笔墨。

后花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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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红在给爷爷戴玫瑰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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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榆树

 记得上个世纪80年代初,我在哈师大中文系上学。一天,相约几个同学,到呼兰去拜访萧红故居。那个时候,呼兰没有几个人知道有萧红这么个人,就更谈不到故居了。我们左打听右打听,终于找到了萧红故居。那时萧红出生的这五间房住了好几户人家,院子里有棵大榆树,树下围起个猪圈,树已经死了。南边房檐下坐着一位妇女,指着这棵大榆树说:“这棵大榆树前几年还活着,萧红在《呼兰河传》都写到了,可是没人管,硬是让猪给啃死了。”听后我们都觉得很可惜。

后来读《呼兰河传》,才知道萧红写的大榆树不在这个地方,而是在后花园里。她是这样写的:“小的时候,只觉得园子里边就有一棵大榆树。这榆树在园子的西北角上,来了风,这榆树先啸,来了雨,大榆树先就冒烟了。太阳一出来,大榆树的叶子就发光了,它们闪烁着和沙滩上的蚌壳一样了。” 秋天到了,“大榆树也是落着叶子,当我和祖父偶尔在树下坐坐,树叶竟落在我的脸上来了,树叶飞满了后园”。当时的张家大院,分东院和西院,东院住着张家,西院住着房户,中间有一道板障子隔着。萧红所说的西北角,应该是东院的西北角,即现在萧红故居内卫生间所在的地方,那棵大榆树已经不在了,后来人们在那个地方又栽了一棵,现在也长得很大了。

萧红写的那棵大榆树的地方,人们又栽了一棵榆树,现在也长高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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储藏室

 一到冬天,“通到后园去的后门,也用泥封起来了,封得很厚,整个冬天都挂着白霜”。冬天不能到后花园去了,却又给萧红开辟了一个新天地——储藏室。她写道:“这五间房子的组织,除了四间住房一间厨房之外,还有很小的、极黑的两个小后房,祖母一个,母亲一个。”按这个说法,她家应该有两个储藏室,但现在的萧红故居,只有一处,是在东间靠北那一溜。这个储藏室,宽度不到一米,而长度却有七八米,所以萧红说她进储藏室是到“极深极远的地方去”,变成了她“探险”的地方。

这个储藏室,让她见识了许多她没有见过的事物,“随便打开哪一只箱子,里边一定有一些好看的东西,花丝线、各种色的绸条、香荷包、搭腰、裤腿、马蹄袖、绣花的领子”,等等,还有耳环、戒指、铜环、木刀、竹尺、观音粉……她在那里找出一把小锯,就到处锯了起来;找到了一包颜料,就到处抹了起来。这个小小的储藏室,填补了她冬天的寂寞。

我多次去过萧红故居,这个储藏室总是上着锁,一天,我跟萧红故居副馆长郭云志说,能不能打开,我看看里面。他说:“不行,你没看见上着三把锁吗?那里放着文物,只有三个人到一起才能打开。”“哦。”原来如此,只好作罢。

储藏室,萧红当年“探险”的地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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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井

 张家大院有一口水井,靠着西院的西墙边,这是全院共用的水井。一清早,老厨子就担着水桶到井边去担水,“井口离得我家的住房很远,他摇着井绳哗啦啦的响,日里是听不见的,可是在清晨,就听得分外清明”。

祖母去世的时候,家里来了很多人,也带来一些孩子,大人们忙着丧事,萧红就跟这帮孩子们到处跑着玩,有一次,来到了水井边,“那井是多么深,我从未见过,在上边喊一声,里边有人回答。用一个小石子投下去,那响声是很远的”。这是她第一次到井边来。后来,在这个井边,又发生了一些故事。

有一次,养猪户家的小猪掉到井里,祖父要来,“用黄泥裹起来,放在灶坑里烧上了,烧好了给我吃”,“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香的东西,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的东西”。还有一次掉进一只鸭子,祖父也用黄泥裹上烧来吃,“鸭子比小猪更好吃,那肉是不怎样肥的。所以我最喜欢吃鸭子”。她认为,鸭子不掉井是捉不住的,所以她见到一群鸭子就往井里赶,掉井后捞上来再裹上黄泥烧来吃。当然她没有赶进去,让祖父给制止了。

水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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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河沿

 萧红跟着这群孩子,在院子里玩腻了,就跑出了院子,去南河沿。“南河沿离我空本不算远,也不过半里多地,可是因为我是第一次去,觉得实在很远。”她所说的南河沿,就是呼兰河,但不是现在的呼兰河,而是呼兰故道,其位置在黑龙江省传染病防治院的南边。

走到河边,让萧红大开眼界,“那河太大了,等我走到河边上,抓了一把沙子抛下去,那河水简直没有因此而脏了一点点,河上有船,但是不很多,有的往东去了,有的往西去了,也有的划到对岸去的。河的对岸似乎没有人家,而是一片柳条林”。“站在呼兰河的这边,只见那乌烟瘴气的,有好几里路的柳条林上,飞着白白的大鸟,除了那白白的大鸟,究竟还有什么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
这个南河沿,在萧红那个时代,可是个重要的地方,许多重大的活动,都在这里举行。其中之一就七月十五放河灯。“一到了黄昏,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,奔着去看河灯的人就络绎不绝了。”河放的灯有“白菜灯、西瓜灯,还有”。“这灯一下来的时候,金呼呼的,亮通通的……河灯之多,有数不过来的数目,大概是几千百只。”这样的活动,一直持续到三更时分。至今在呼兰,还保留着七月十五放河灯的习俗。

秋天的野台子戏也是在南河沿举行,这更是一个盛事,“一唱就是三天”。偏远乡村的人要赶着大车来看戏,嫁出去的姑娘也借这个机会回娘家看看,也有借此机会给儿女相亲的。一些小商小贩也借此机会在河边摆起了摊,凉粉、糖球、粘糕、炸馒头、豆腐脑、西瓜、香瓜……应有尽有。所谓看戏,其实更像一次社会活动,至于戏的内容,反倒不重要了。“那在台下的早已忘记了是在看戏,都在那里说长道短,男男女女地谈起家常来。”

由于呼兰河改道,这里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样子,但河床仍依希可见,对面的柳条丛已经没有了,也有了人家了。

呼兰河故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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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大营

 萧红和她的小伙伴去南河沿时,路过一个南大营。她写道:“走过一个黄土坑,又过一个南大营,南大营的门口,有兵把守。那营房的院子大得在我看来太大了,实在是不应该。我家的院子就够大的了,怎么能比我们家的院子更大的呢,大得有点不好看了,我走过了,我还回头来看。” 这个南大营是个兵营,建于1921年。当时石得山任陆军混成旅第一旅长,驻守呼兰城,同时被任命为绥海镇守使兼东荒剿匪总司令,这个兵营驻扎的,就是他领导的部队。

南大营早已没有了痕迹,其位置就是现在的黑龙江省传染病防治院。但石司令在呼兰河边建的钓鱼台,为纪念石司令建的石公祠等遗迹还都在这一带。

一天早晨,我背着相机走进这所大院,看到了许多百年左右的大树,这些大树,应该见证着当年南大营的一切。

传染病防治院内这些百年老树,储存着有关南大营的记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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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门洞

张家大院有三个门,一个朝南开,即萧红去南河沿走的那个;一个在后花园,朝北开;一个在西院西北角。前两个门不常开,常开的是西北角的那个,张家和住户都走这个大门,是张家大院的“交通要道”。对这个大门洞,萧红也有描写:“一进大门,靠着大门洞子的东壁是三间破房子,靠着大门洞子的西壁仍是三间破房子。再加上一个大门洞,看起来是七间连着串,外表上似乎是威武的,房子都很高大,架着很粗的木头房架。柁头是很粗的,一个小孩抱不过来。都一律是瓦房盖,房脊上还有透窿的用瓦做的花,迎着太阳看去,是很好看的。房脊的两梢上,一边有一个鸽子,大概也是瓦做的。终年不动,停在那里。”

门洞西边的三间房,是张家“自家用装粮食的,粮食没有多少,耗子可是成群了”。这栋房子十分破旧,“窗子坏了,用板钉起来,门也坏了,每一开就颤抖抖的”。门洞东边三间,租给了王四掌柜,同时租给他的,还有磨房和养猪户住房。

这一溜房屋,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还保留有一部分,但已摇摇欲坠,2007年,按照萧红的描写,进行了重新修建,但没看见两边用瓦做的鸽子。

大门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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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猪户住房

 

在大门洞这一带,“除了这一连串的七间房子之外,还有六间破房子,三间破草房,三间碾磨房”。碾磨房在大门洞前方的东侧,养猪户在西侧。与前面草棚子一起,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四合院。

重新修复的养猪户住房,窗下摆放着几个猪槽子,应该是王四掌柜转租的。萧红写道:“靠着门洞子西壁的三间房,是租给一家养猪的。那屋里屋外没有别的,都是猪了。大猪小猪,猪槽子,猪粮食。来往的人也都是猪贩子,连房带人,都弄得气味非常之坏。”“每当黄昏的时候,那叫猪的声音远近得闻。打着猪槽子,敲着圈棚。叫了几声,停了一停。”因萧红写的十分生动,所以走到这里,让人仿佛闻到了猪的气味、听到了猪的叫声。

养猪户窗前的猪槽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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粉房

 

沿着养猪户住房往南走不远,就到了粉房。在粉房的门前,“搭了几丈高的架子,亮晶晶的白粉,好像瀑布似的挂在上边”。那是在以前,现在没看见挂粉条。

进得屋来,可看见地当中有一盘磨,西北角是一铺火炕,东北角有一口大锅,锅上有个漏勺,这就是漏粉的地方。萧红是这样描写粉房的:“三间破草房是在院子的西南角上,这房子它单独地跑得那么远,孤零零地,毛头毛脚地,歪歪斜斜地站在那里。”这是一个孩子的记忆,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从东院走到西院,固然是远了,其实也就百米多远。

这个房子十分破旧,房顶上长满了青苔,一下雨就会长出蘑菇,粉房的人就会上房采蘑菇,炒粉条来吃。有时也会送给祖父一碗,祖父不让吃,说有毒。“那草房实在是不行了,每下一次雨,那草房北头就要多加一只支柱,那支柱已经有七八只之多了,但房子还是天天的往北边歪,越歪越厉害。”门也关不上,窗户也走了样,椽杆子“滴里郎当地垂着”,随时都可能掉下来。萧红有时想去看看怎么漏粉,可一看那房子的样子,就不敢多待,“我很怕那椽子头掉下来打了我”。

这房子本来是要拆的,可房户图便宜,所以便租给了他们。用有二伯说的话就是:“一年送来为十斤二十斤的干粉就完事,等于白住。”

粉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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晾粉条的架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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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究房内景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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漏粉的大锅和漏勺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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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偏房

 小偏房,就是在房山头接出来的小偏厦子,不能算作真正的房子。萧红笔下的小偏房,在张家大院里,应该是最小的一间,但却演了一出最悲惨的故事。

这个小偏房紧挨着粉房,住着一户姓胡的人家。“那家是这院子顶丰富的一家,老少三辈,家风是干净利落,为人谨慎,兄友弟恭,父慈子爱,家里绝对的没有闲散杂人。”所以人们都说:“老胡家人旺,将来财也必旺。”其实这是欲擒故纵。自从小团圆媳妇进门,就改变了这家的命运。

这个仅仅十二岁而被称作十四岁的小姑娘,曾经“头发又黑又长,梳着很大的辫子”,“看见我,也还偷着笑”,说碗碟很好看,想坐起来弹玻璃球玩,这说明她是一个健康、活泼的小女孩。就是这么一个开朗、纯朴、机灵的乡村女孩,却被身边的恶风旧习和周遭的愚昧之人慢慢地折磨而死。人们认定小团圆媳妇“太大方了”,“一点也不知道羞”,而且“坐到那儿坐得笔直,走起路来,走的风快,”“一点也不像团圆媳妇”。所以婆婆要给她来个下马威,由拧大腿刺手指到吊在大梁上用皮鞭子抽打,用烧红过得烙铁烙脚心,画花脸,吃全毛鸡,吃用瓦片锫成的黄连猪肉,吃李永春药铺子里半疯的厨子给随口说的药方,大仙建议出马等荒唐的办法。最后,婆婆还逼她在盛满开水的大缸里洗澡,她被滚烫的开水烫的撕心裂肺的喊叫,烫一次昏迷一次。就是在这样一连串的折磨之下,小团圆媳妇终于被折磨死了。

小团圆媳妇死后,胡家也跟着败落了,大孙子媳妇跟人家跑了,其中一个儿媳妇因为给小团圆媳妇治病花钱太多,哭瞎了一只眼睛,另一个儿媳妇也“一天到晚的,不梳头,不洗脸地坐在锅台上抽着烟袋”,奶奶婆婆也相继死了。“老胡家从此不大被人记得了”。

走进这个小偏房,记人心情格外地沉重,仿佛听到了小团圆媳妇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与狂叫;看到了房山头那个带把锔子的水缸,仿佛看到了在滚开的水里拼命挣扎的小团圆媳妇。从小偏房出来,心情还久久不能平静。

小偏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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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缸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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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老胡家马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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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有二伯住房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《呼兰河传》第六章第十二节写道:“后来我家在五间正房的旁边,造了三间东厢房。这新房子一造起来,有二伯就搬回家里来住了。”走进萧红故居,迎面便是萧红出生的五间正房,东西各有一栋厢房,西厢房是张家粮仓,东厢房便是有二伯的住房了。

有二伯不姓有,而是姓李,因他小名叫有子,人们叫惯了,反而忘记了他的真姓。“祖父说,有二伯在三十岁前他就来到了我们家里,那时候他才三十多岁。”他在张家一待就是三十多年。“形式上是家人,实际上是一个不挂名的长工。”(张秀琢《重读“呼兰河传”回忆姐姐萧红》)有二伯生活得十分贫苦,萧红写道:“有二伯的行李,是零零碎碎的,一掀动他的被子就从被角往外流着棉花。一掀动他的褥子,那所铺着的毡片,就一片一片地好像活动地图似的一省省的割据开来了。”在没住进这所房子之前,则是居无定所,“今天住在那咔咔响着房架子的粉房里,明天住在养猪的那家的小猪倌的炕梢上,后天也许就和那后磨房里的冯歪嘴子一条炕上睡了。反正他是什么地方有空他就在什么地方睡。”住进这栋房子之后,算是有个固定的住处了。可这时,有二伯又被萧红的父亲毒打了一顿,从此就变得有些神志不清起来,整天“兔羔子,兔羔子”不停地骂。有点大观园里焦大的味道。

有二伯住房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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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岗公园

 有二伯曾经带着萧红去过一次西岗公园。《呼兰河传》第六章第十一节写道:“有二伯带着我上公园的时候,什么也不买给我吃。公园里边卖什么的都有,油炸糕,香油掀饼,豆腐脑,等等。”这里所说的公园,就是西岗公园。公园在呼兰县城的西侧,因那里地面隆起,当地人就把它叫做西岗,也把它叫做龙首,呼兰画家关子昌就曾画了一幅《龙首西岗》的国画。公园始建于民国六年(1916),主持人是当时的县知事钟毓。他曾于光绪三(1904)到日本讲学三年,看到日本建有许多公园,供人们消闲娱乐,很受启发。他回国后,在呼兰任职期间,便募集各界捐款,历时两年时间,建起了这座公园。并在公园大门上亲笔写下了“西岗公园”四个大字,门楣北面又写了“长林丰草”四个大字。还撰写了《西岗公园记》一文。在当时的西岗公园门前,曾经有一条小河,河上有一座小桥,现在,河没了,桥也没了,呼兰很少有人记得它了。

有二伯这次带萧红去西岗公园,萧红在《家族以外的人》一文中,有更详细的描写。萧红要看马戏,要看老虎、大象,有二伯一律不预支持,而是领着萧红去听说书,那里“一个小孩也没有”,萧红虽然坐不住,还是跟他听完。萧红要吃东西,他也不给买,萧红就上他兜子里去翻,翻出了五六个铜元。后来,有二伯花两个铜元给她买了五个糖球。

在西岗公园昭忠祠(今天还在)西边,曾经有个俱乐部,能容纳三四百人。萧红曾经在这里演出过话剧《傲霜枝》。据萧红的同学傅秀兰回忆:“张乃莹参加了反对封建婚姻的话剧《傲霜枝》的演出,她扮演了一个姑娘,虽然缺少舞台经验,但演得还很逼真,对人物的感情掌握还是适度的。”(何宏整理、傅秀兰口述《女作家萧红少年时代二三事》)这一年,萧红15岁。

现在,整修一新的西岗公园,已经成为呼兰城一处迷人的景观,园内草长林丰,树林里掩映着亭台楼阁,那里有亚洲之最呼兰仙人掌,有萧红青丝冢,有四望亭,有呼兰早期领导者李振华之墓,有新建的文武庙,有宽阔的休闲娱乐广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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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碾磨房

 

碾磨房在后花园的西侧,坐东朝西,是西院大门洞前的一处厢房,墙上开了一个窗户,正对着后花园。这碾磨房本来是张家自用的,因一年也用不上几回,就一并租给了王四掌柜,王四掌柜又从农村雇来一个青年,为他碾米磨面,也为附近的住户加工米面挣钱,秋天打年糕到街上去卖。这个青年名叫冯二成子,因嘴有点歪,人们都叫他冯歪嘴子。萧红在《呼兰河传》最后一章开头就写:“磨房里住着冯歪嘴子。”

一到夏天,后窗就“被黄瓜掩遮得风雨不透。从此那磨房里黑沉沉的,园里,园外,分成两个世界了。”从后花园到西院有一条道,走过去就可进入碾磨房。碾磨房里有一盘磨,一盘碾子,吹糠用的风车,东北角上有一铺炕。有一次萧红去买年糕,看到炕上“不知谁家的女人睡在那里,女人的被窝里边还一个小孩”,就是在这铺炕上。这个女人就是王大姑娘。

碾房背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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碾房内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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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棚子

新的生命出生了,可是磨房十分的冷,“一个瓦盆,就在炕沿上已经像小冰山似的冻得鼔鼓的了”,“窗子也通着大洞,瓦房的房盖也透着青天”,这样下去,孩子是活不成的。冯歪嘴子就去找祖父,让给找个地方,“祖父答应了让他搬到磨房南头那个装草的房子里去暂住”。

因冯歪嘴子与王大姑娘不是明媒正娶,掌柜的太太便找上门来,说“破了风水了”,“可把我糟蹋苦了”,逼着他搬家,并让把盖在孩子身上的面袋子拿下来。这天下午,“冯歪嘴子就把小孩子搬到磨房南头那草棚子里去了”。

草棚子坐北朝南,是西院内唯一的一栋正房。他们搬到草棚子后,萧红去看他们,这才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别人,就是他们院的住户王大姑娘。“她一听门响,她一回头,我看出来了,她就是我们同院住的老王家的大姑娘,我们都叫她王大姐的。”王大姑娘为冯歪嘴子生了一个儿子之后,在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,难产死了。

草棚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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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呼兰

 萧红16岁那年小学毕业,父亲反对他继续上学,经过抗争,终于获得了上学的机会,来到了哈尔滨东省特别区立女子第一中学。萧红在21岁那年又回过一次呼兰,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她虽然离开了家乡,但家乡时时萦绕在她的脑际,《呼兰河传》一书,就是她这种感情的寄托。她在《尾声》里,仍在怀念她的祖父,怀念后花园,还惦记着有二伯、老厨子、东邻西舍、磨倌……

她在书的最后说:“以上我所写的并没有什么优美的故事,只因他们充满我幼年的记忆,忘却不了,难以忘却,就记在这里了。”表达了她的一种无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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